自从因凡蒂诺成为国际足联的主席以来,他的主要支持来自于非洲和大洋洲等对FIFA财政支援高度依赖的足球国家。因凡蒂诺承诺会提供更多的资金,这些国家便愿意支持他,投票给他。在他推行世界杯商业化的过程中,他沿用了这一方式:为支持这一计划,明年就会有4000万美元的拨款。然而,欧足联宣布抵制国际足联的赛事后,那些原本坚定支持因凡蒂诺的各个足协开始产生疑虑。如果世界杯不再有欧洲强队参与——2026年世界杯的八强中,有六个席位是欧洲球队占据的,那“世界杯”本身还有多少商业价值呢?他们能从中得到多少利益呢?

从国际足联向特朗普授予和平奖、世界杯票价争议、世界杯期间饮水问题,到非洲年度最佳裁判被拒入境美国,再到伊朗队的不公待遇、巴洛贡的红牌争议,以及世界杯决赛的争议之处,可以看出2026年美加墨世界杯将充满争议。但因凡蒂诺依然在世界杯结束后积极发表长文,将批评者称为“被仇恨蒙蔽的人”,试图通过欢乐、团结等口号来掩饰自己的目的,试图改变舆论的走向。

更为引人注目的是,在世界杯的热潮逐渐退去后,因凡蒂诺再度抛出一个“炸弹”——计划引入私人资本来管理世界杯。他提议成立一家估值达到200亿英镑的子公司,全面负责世界杯以及国际足联的各种赛事,并向外部投资者提供20%的股份认购权。这一举动无疑将动摇国际足球的传统结构。尽管因凡蒂诺一再声明国际足联将继续独立运营足球事务,但将如此重要的男足世界杯出售给私人资本,无论如何都是在将国际足联的非盈利资产转变为一家商业公司。私人资金的进入背后,必然会伴随更多的收益期待和利益诉求。

一些足球界的观察者认为,尽管国际足联在这一新结构中仍然是赛事的监管者,但在与私人投资者的利益关系中,国际足联将不得不面对压力,这些投资者会不断施加压力,要求获取更多的收益扩展机会。特朗普介入巴洛贡红牌事件便为未来的潜在问题埋下了伏笔,而最大的压力可能将来自于世界杯的更频繁举办。五年前,因凡蒂诺曾尝试推动将世界杯的举办频率由四年一届改为两年一届,但最终在欧足联的强烈阻挠下未能实现。

此外,因凡蒂诺也在考虑扩军,将世界杯的参赛队伍从32队增加到64队,更多的球队意味着更多的比赛,而更多的比赛又可能带来更多的收入。如果金钱主导了比赛的本质,那世界杯的举办地也可能会受到影响。据说在因凡蒂诺的任期结束后,他可能会接任这家公司,并获得丰厚的薪水。

综上所述,这一切的核心都是金钱。既然世界杯能够创造利润,那就应该更加频繁地举办它。但问题在于,随着频率的提升,比如改为每两年举办一次,或参赛队伍增至64甚至更多,世界杯还能否保持其商业价值?显然,不论在世界杯所引起的争议,还是因凡蒂诺推动商业化的提案,都是立足于他目前能够稳定担任国际足联主席这个前提。然而,随着时间的推移,因凡蒂诺的“激进盈利”计划很可能会危及到他自己的未来。

根据相关规定,国际足联主席最多可连任三届,每届任期四年,因凡蒂诺早在2016年上任,理论上可以待到2028年,但因其早期钻规则空子,获取了参加2027年选举的资格,几乎可以确定连任到2031年。2015年,因凡蒂诺接替因丑闻下台的布拉特成为新一任国际足联主席,而他在2019年与2023年成功连任。同样值得注意的是,国际足联治理合规委员会在2022年裁定,他在2016年至2019年期间的任期被认定为“过渡补缺”,不计入12年的限制。

2027年的国际足联主席选举将在摩洛哥进行,因凡蒂诺几乎确认将连任。而在连任后,他可能会企图改变规则,废除连任三届的限制,以寻求更长的任期,他希望在2034年沙特世界杯时,依然掌握国际足联的权力。国际足联共拥有211个成员协会,在主席选举中不分国别或足球实力,均以一协会一票的方式进行秘密投票。虽然因凡蒂诺是意大利裔瑞士人,但他获得的支持主要来自非洲、亚洲和大洋洲的足协,而与欧足联的关系则一直紧张。自上任以来,因凡蒂诺大力推行足球商业化,通过新的赛事项目扩大收入,这也是亚非足联支持他的主要原因之一。

在推动世界杯商业化的计划中,他再次采用策略,声称如果同意该提案,所有足协都将获得巨额的一次性拨款;而拒绝该计划,则未来的资金支持将面临削减。对于大多数财政拮据、依赖国际足联资金的非洲足协来说,这样的诱惑很难抵挡。而尽管摩洛哥、阿尔及利亚等少数北非足协可能持不同看法,但整体上这种意见不会对局势产生根本性改变。